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看到了。
托尔割得很快,他年轻,手上有劲。割完一垄,回头看一眼,根已经把麦茬缠住了。他蹲下来,摸着那些根,根是温的。
“索恩。这些根会一直在地里吗?”
“会。陈维在。他哪都不去。”
托尔站起来,继续割。
麦子收了三天地,堆在树根下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小山在发光,暗金色的,亮得刺眼。孩子们爬上去,从山顶滑下来,笑声在树下回荡。艾琳在花里看着他们笑。
汤姆坐在树下,本子摊开在膝盖上。他在写收了多少斤麦子,写了五百三十斤。够吃多久?够两百三十七个人吃一个多月。加上存粮,够吃到秋天。秋天还有麦子。够了。
希望没有画麦子,她在画那些从北边来的人。托尔在割麦子,另一个猎人在捆麦子,还有一个在往仓库背。她画了十二个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表情。不是笑,是“活”。活着的人在动,在流汗,在喘气。她画完了,把画贴在树干上。小回的根缠住了画,把它吸了进去。
“小回。北边的人住下了。你记住他们。”
小回的树枝摇了摇。它在点头。
麦子收完的第三天,南边来人了。不是伊甸的,是林恩的。雷蒙德,还有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人。他们站在火种镇的南边,隔着矮墙,看着那些暗金色的麦茬。雷蒙德的脸上没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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