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的刀柄在地上砸了一下。“老子也被他记住了。在刀柄上,在印记里,在手心里。老子不会死。”
塔格看着他。“你怕死吗?”
“不怕。死了就能看到他了。在柱子上,在方舟上,在他名字的旁边。”
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又划了一个圈。圈套圈,套了三年,套了无数个。他每站一天,就划一个。划到后来,地上全是圈,密密麻麻的,像水面的涟漪。
“索恩。你死了,我替你划一个圈。圈里的地是软的。你睡着了不疼。”
索恩的右眼红了。“好。你划。”
伊万背着巴顿,在森林里走来走去。巴顿的石头身体靠在伊万的背上,石头表面有暗金色的纹,是陈维的光长进去的。纹在跳,和光球同步。伊万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他怕颠着师父。
“师父。森林越来越密了。树在长。长高了,就遮住天了。”
巴顿没有说话。石头不会说话。但他的心火在伊万的手心里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遮不住。天在上面。光从上面来。
伊万抬起头。天是蓝的,蓝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布。布上有太阳,有云,有那些暗金色的星星。星星在白天也能看到。它们在闪,一闪一闪的,像一个人在眨眼睛。
“师父。我看到了。天在上面。光从上面来。”
巴顿的心火又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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