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索恩。你的圈在荡。荡到很远的地方了。”
索恩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圈。圈在发光,暗金色的,很弱。但他看到了。圈在扩大,从脚下扩大到整个森林,从森林扩大到整个废墟,从废墟扩大到整个林恩。它在长。和他刀柄上的“陈”字一起长。
“塔格。陈维的圈在长。长到把整个世界都圈进去了。”
塔格点了点头。“圈里的地是软的。软的地方,站着不累。整个世界都不累了。”
伊万背着巴顿,走在森林的小径上。小径两旁都是树,树干上有暗金色的纹。纹在闪,和光球同步。他走得很慢,因为他在看那些纹。纹里有画面,不是静止的,是在动的。他看到了——巴顿年轻的时候,站在熔炉前,手里握着锻造锤。锤头砸在铁砧上,火星四溅。火星是红的,和心火一样的颜色。巴顿在笑。笑得很开,露出牙齿。那时候他还没有变成石头。那时候他还能笑。
“师父。你年轻的时候真好看。”
巴顿没有说话。石头不会说话。但他的心火在伊万的手心里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你看到了?
“看到了。你在打铁。火星溅在你脸上,你不躲。你说,铁匠不怕烫。”
巴顿的心火又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你还记得。
“记得。都记得。你说过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得。”
伊万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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