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坐在树下,怀里抱着小回的树枝。小回已经醒了,不是完全醒,是“半醒”。芽从枝干上钻出来,很慢,慢到要贴着才能看到。但他看到了。芽是绿的,很小,上面有暗金色的纹。纹在闪,和光球同步。他在等。等小回完全醒。醒了,就会说话。说话了,就能问他——你睡得好吗?梦到了什么?
“小回。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?”
小回的树枝摇了一下。那是它在说——看到了柱子。柱子上有名字。你的名字也在上面。
维克多的眼泪滴在树枝上。“我的名字在上面?”
树枝摇了两下。那是它在说——在。在陈维名字的旁边。
维克多把树枝贴在脸上。树皮是粗糙的,他的脸也是粗糙的。粗糙和粗糙贴在一起,不疼。疼的是心。心在说——他终于到了。在柱子上,在他名字的旁边。他等到了。
怀特坐在飞艇的残骸旁边,手里握着一颗果子。果子是暗金色的,温的。他没有吃。他把果子放在飞艇的翅膀上,放在那些暗金色的纹的中间。果子在纹上跳,和纹同步。他看着那颗果子,看了很久。
“维克多。果子在叫。”
维克多走过来。“叫什么?”
“叫我的名字。怀特。怀特。你在这里。在果子里。在纹里。在那些被人记住的地方。”
维克多把手按在怀特的肩膀上。“你在。哪里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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