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特从飞艇那边走过来。他的手里握着那颗果子,果子在跳,跳得比平时快。
“维克多说过。伊甸要造一个新世界。新世界里没有陈维的位置。他们要抹掉他。”
索恩的刀柄又砸了一下。“抹不掉。根在地下,烧不干净。烧了这一片,那一片还在。”
“他们不会只烧一次。”怀特把果子举起来,果子里有光在闪。“方舟投影在预警。伊甸的人会越来越多,他们会从南边来,从东边来,从西边来,把火种镇围住。围住了,困死了。不用打,饿死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花在风里轻轻地颤,艾琳在笑,但笑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。不是担心,是“等”。
汤姆蹲在树下,本子摊开在膝盖上。他在写那些草药的名字——他认出来了,是“忘忧草”。一种能让人昏睡、让人忘记的草药。伊甸的人在烟里掺了忘忧草,不是要毒死根,是要让根“忘”。忘了路,忘了人,忘了自己是谁。
“汤姆哥。根会忘吗?”希望的声音很小。
汤姆的手在抖。“不会。根在土里,土记得。土里埋着所有人的名字。名字不会忘。”
希望用铅笔在树干上画了一朵花。花是暗金色的,和树上的那些一样。画完了,她把笔收起来。
“汤姆哥。我画的也会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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