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0章逃亡与报信
托尔在北边的冰原上走了五天。画扛在肩上,重得像一个人的命。画里有火种镇,有树,有花,有艾琳的笑。画里还有伊甸的白衣人,裂了,碎了,被根吃了。他把画送到每一个有人住的地方——冰窟里,雪屋里,地洞里。那些藏了很久的北境人从黑暗中走出来,把手按在画上。画是温的,温的透过指尖传进来,传到心里。他们哭了。哭完了,就醒了。
第五天夜里,他走到了一条冰河边上。河已经化了,水在冰层下面流,哗哗的,像在说话。他蹲下来,用手捧水喝。水是凉的,凉得像刀割。但他渴了,渴了就顾不上疼。
水里有影子。不是他的,是别人的。灰白色的,没有脸。
托尔猛地站起来,短刀握在手里。刀是伊万打的,暗金色的,有纹。纹在跳,和根同步。
“出来。”
冰河对面的黑暗里走出一个人。穿着银白色的制服,戴着面具,面具上没有五官。伊甸的守卫。但伊甸的城塌了,心脏炸了,身体碎了。守卫应该都融化了。
“伊甸死了。”托尔的刀指着那个人。
守卫没有回答。它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根柱子。但面具后面的东西在动。不是脸,是“光”。灰白色的,很弱。
冰河里又走出一个,两个,三个。十几个。它们排成一排,站在河对岸。面具上的没有阴影的太阳在跳,和心跳同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