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尔后退了一步。脚踩在根上,根是温的。根在说——跑。
他跑了。扛着画,向南跑。画在肩上颠,颠得他肩膀疼。但他没有松手。画不能丢。画里有记忆,记忆不能丢。
守卫追了上来。它们不跑,是“飘”。脚不沾地,在雪面上滑,快得像风。
托尔跑不过它们。他停下来,把画放在雪地上,用根缠住。根认识画,缠得很紧。画不会丢了。
他转过身,握着刀。刀在跳,和他手心里的印记同步。
“来。”
第一个守卫飘过来,伸出手,掌心对着他。灰白色的光从掌心里涌出来,射向他。托尔用刀挡,刀上的暗金色光炸开了,和灰白色撞在一起。光炸开,他被震退了三四步,手麻了,刀差点脱手。
第二个守卫从侧面扑过来,没有手,只有“口”。口在张,在合,在咬。托尔侧身躲开,刀从下往上撩,划开了守卫的面具。面具后面是空白的脸,没有五官。但刀上的暗金色光在空白的脸上烧出了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。脸裂了,守卫融化了。
但还有十几个。
托尔被围住了。他站在圈里——不是塔格的圈,是他自己用刀划的。他不会划圈,但他会用刀在地上画线。线不圆,但够用了。守卫在圈外站着,进不来。线在发光,暗金色的,很弱。它们在等,等线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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