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涌来的第七天,火种镇外面站满了人。不是几百个,是几千个。从林恩来的,从北境来的,从东境来的,从西境来的。他们站在矮墙外面,站在根上,站在暗金色的光里。他们的眼睛里有同一种东西——渴望。渴望不疼,渴望不哭,渴望不死。
塔格站在矮墙上,看着那些人。他的右眼花了,但他看得到——他们在等。等他说“进来”。但他不能。因为进来的人,要活着。活着就会疼。
“塔格。让他们进来吧。”怀特站在他旁边,手里没有东西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嘴唇干裂。
“进来可以。但要告诉他们——进来就会疼。疼一辈子。”
“他们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来?”
“正因为知道才来。疼了,才知道活着。”
塔格从矮墙上翻了下去,走到那些人面前。他看着最前面的那个人——一个老人,驼着背,手里拄着拐杖。老人的眼睛是灰色的,没有光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老汤姆。从林恩来的。”
“老汤姆。你进来会疼。你的腿会疼,你的背会疼,你的心会疼。你还进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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