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汤姆抬起头,看着塔格。他的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疼了一辈子。再疼一点,也不怕。我只想活着。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塔格伸出手。老汤姆握住他的手。手是凉的,塔格的手是温的。温的透过掌心传进去。
“进来。活着。”
老汤姆走进火种镇,走到树下,把手按在树干上。树干是温的,暗金色的光在他指尖下跳。他哭了。哭完了,笑了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他们走进来,把手按在树干上。树上的花亮了。
但有人没有进来。他们站在矮墙外面,不动。不是不想进来,是在“算”。算进来值不值得。算疼一辈子值不值得。
塔格看着那些人,看了很久。
“你们不算了。进来就活着。不进来就死在外面。”
第一个人走了进来。第二个人跟在他后面。一个接一个。
但还有一个人没有进来。他站在最远处,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袍子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棍子,棍子是黑的,没有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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