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格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个人抬起头。帽子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,没有皱纹,没有疤痕。但他的眼睛是空的——不是灰白色,是“没有”。没有瞳孔,没有颜色,没有光。
“我是数据的代价。创始者写规则的时候,把我忘了。忘了,我就不在规则里。不在规则里的人,不会被记住。不会被记住,就不会死。也不会活。”
塔格的刀拔了出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收债。创始者写规则用了数据。数据是从被吃掉的人的记忆里抽的。抽了,就不能还了。不能还,就是欠。欠了,就要收。”
怀特从矮墙上翻过来,走到那个人面前。
“收什么?”
“收记忆。你们用记忆填满了根。根记住了那么多人。那些记忆,本来是我的。创始者抽了我的数据,造了规则。数据是我的,记忆也是我的。我要拿回来。”
他把棍子举起来。棍子亮了——不是暗金色,是“黑”。黑得像洞,像不存在的地方。光照在根上,根在缩。不是怕,是“被抽”。记忆从根里被抽出来,变成光点,飞进棍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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