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看着他。“那陈维呢?他还在门后面。他还在等。”
索恩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他的嘴唇在抖,他的眼眶红了,但他没有哭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艾琳,看着这块怀表,看着那枚还在跳的光。
“他会理解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走的时候,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他选了那条路,付了那个代价。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。他让我们活着,好好地活着。不是为了等他,是为了那些活着的人。那些在街上清理瓦砾的人,那些在废墟里找书的人,那些在土里种花的人。他们需要这座城,这片海,这个世界。他们不需要一扇被打开的门。”
艾琳的眼泪流下来了。她没有擦,只是坐在那里,让那些泪滴在怀表上,滴在那枚光上。
“那我呢?”她问。“我需要他。”
船舱里很安静。只有那块表在走,那枚光在跳,那些人的呼吸。
伊万站在船头,看着那片海。他的手在抖,那柄锻造锤在他手里微微颤动,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很快,很不稳,像一个人在害怕。他怕。他怕得要死。他怕那扇门打不开,怕陈维回不来,怕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,最后什么都找不到。但他更怕的是,那扇门打开了,那个“伤口”醒了,这片海没了,这座城没了,这个世界没了。他想起塔格,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替我活着。”
他活着。他活着,所以那些死了的人,就没有白死。但如果他打开了那扇门,让那个“伤口”醒了,让那些死了的人再死一次,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他握紧那柄锤子。锤头上的心火稳了一些,慢了一些,像一个人在深呼吸。
“巴顿。”他喊。
巴顿从船舱里走出来,站在他身边。他的右手还是古铜色的,指节粗大,掌心粗糙,但很有力。他看着伊万,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脸,这张脸上有疤,有泪,有恐惧,也有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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