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伊万沉默了很久。“塔格走的时候,让我替他活着。我不知道怎么替。他那么强,那么勇敢,那么不怕死。我什么都不是。我没有回响,没有力量,什么都没有。我只是一个从冰风镇来的孤儿。”
巴顿看着他。“你知道塔格为什么收你做徒弟吗?”
伊万摇头。
“因为他看到了你身上的东西。不是回响,不是力量,是别的。是那种不怕死的劲儿。不是不怕,是怕,但还是往前走。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。他从冰风镇出来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,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没有。但他走了。一直走,走到了东境,走到了沙之都,走到了那个金字塔里面。他怕,但他没有停。”
巴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也不需要停。你只需要走。一直走。走到那扇门前面,看看它,听听它,感受它。也许门会开,也许不会。但你得去。因为他在等你。”
伊万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他看着那片海,看着那道海平线,看着那个什么都看不到的远方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东境沙漠上空的星星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船又走了三天。那片海变了。不再是以前那种蓝色的、平静的、像宝石一样的海,而是灰色的,暗沉的,像一面被污染了的镜子。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,灰白色的,一团一团的,像棉花,像霉菌,像腐烂的水母。它们没有动,只是漂在那里,漂在那些灰色的水面上,漂在那些被污染了的波浪中间。
索恩站在船头,左眼半睁着。他的永眠回响在告诉他,这些东西是活的。不是以前那种活的,是一种扭曲的、被污染了的活。它们没有意识,没有记忆,没有灵魂。它们只是在那里,在等,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命令,等一个能把它们唤醒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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