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看着0号的脸。那张和陈维相似的、正在扭曲的脸。嘴张着,眼睛闭着,眼泪从眼角挤出来,在金色的光里像一颗一颗的小星星。它在哭。但没有声音。它在忍着不叫出来。因为爸爸说了不会让它疼。它不想让爸爸知道它在疼。它在替维克多骗自己。
巴顿的锻造锤从后面砸了上来。锤头砸在维克多和透明壁之间的符文连接上,那些符文被心火炸开,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像血。维克多踉跄后退了两步,手从透明壁上滑落。他的掌心被符文烫伤了,皮肉翻开着,能看到下面白色的骨头。
“维克多!你他娘的停下来!你没看到它在哭吗?”
维克多看着0号。0号的眼睛睁开了。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,有泪在转。但它没有哭。它在笑。那笑容在它那张扭曲的、苍白的、还在疼的脸上,像一朵正在被暴雨打烂的花。
“父亲。我没事。不疼。真的不疼。”
它在撒谎。帮维克多撒谎。
维克多跪了下来。他跪在**前面,把额头磕在地上。那些符文在地上跳动,在他的额头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的印子。他在磕头。磕给0号。磕给那些死去的实验体。磕给所有被他骗过的人。
“对不起。对不起。我不知道会这么疼。我以为我能控制。我以为我造的容器足够结实。我以为……我是对的。”
陈维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把按在地上,握住那只被烫伤的手。那些暗金色的光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,涌进维克多的伤口里,在愈合那些翻开的皮肉,在驱散那些还在跳动的符文火焰。
“教授。你是对的。0号真的能承载碎片。”
维克多抬起头。他的脸上全是泪,还有额头磕出来的血。“但它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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