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维沉默了。那些暗金色的光在他的皮肤下跳得很快,像是在翻一本很旧的书。他在翻维克多教授的记忆——那些他无意中感知到的、教授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碎片。他看到了教授深夜伏案疾书的背影,看到了教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嘴唇,看到了教授紧握的拳头和藏在袖子里的、刻满了符文的手臂。
“伊万。这件事,不要告诉别人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不要告诉别人。”陈维的声音沙哑,平,没有任何起伏。“让我来处理。”
伊万咬了咬嘴唇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,队伍继续走。那些黑色的石壁越来越窄,空气越来越冷。陈维走在最前面,左眼的光点在跳。他没有问维克多任何问题,没有看他,甚至没有提到昨晚的事。但他开始留意。用他仅剩的感知力,留意维克多的一举一动。
维克多走在队伍中间。他没有注意到陈维的目光。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。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,手指在动。在画符。
艾琳注意到了。她的镜海回响捕捉到了那些符文的波动——极微弱,但存在。不是攻击性的符文,是“联系”类的。他在和什么东西保持联系。不是人,是“设施”。他在用符文和某个远方的设施进行单向的信息传递。他在汇报。或者说,在确认。
艾琳没有说。
深夜。队伍在一条支隧道里扎营。这一次,维克多没有离队。他坐在营地的边缘,靠着墙壁,闭着眼睛。他的呼吸很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睡。因为他的手指还在动。在膝盖上,画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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