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从队伍后面急匆匆地走上来,把创始者的书翻到了某一页。那页纸上画着一只眼睛,眼睛的瞳孔里站着一个人。人没有脸,只有轮廓。下面有一行字——“右眼为门,左眼为灯。灯灭门开。”
陈维站在那里,空洞看着那只眼睛的图画。他的左眼的光点在跳,跳得很慢。他在读那行字,读了一遍,又一遍。灯灭门开。灯是他的左眼的光点。门是他的右眼。光点灭的时候,那扇门就会打开,那个人就会走出来。
“陈维,那是什么意思?”艾琳的声音在抖。
“意思是,我变成桥的时候,那个人会从我的右眼里走出来。他是留下的人性。我是走掉的规则。他出来,我进去。门关了,我就回不来了。”
这是陈维第一次完整地告诉他们,终点是什么。不是他站在那里面对另一个人,是那个人从他里面走出来替他站在终点。而他会走进那扇门,变成桥,变成规则,变成那些碎片和诗篇的容器。从此不是人了。
“我不准。”艾琳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重。“我不准你进去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那我就不说。我做。我用镜海封住你的右眼。封住那扇门。不让那个人出来。”
“你的镜海已经裂了。”
“裂了也能封。封不住,我就用自己的命填。填到封住为止。”
陈维看着她,左眼的光点灭了一下,灭了十二秒。亮了。“艾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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