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?”
“银金色的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月光,像湖面,像你在防波堤上等我时身后那盏灯的颜色。”
他记得。但他记得的方式又变了。以前他会接着说——“风很大,你的头发在风里飘,你笑了。”现在他不说了。不是忘了,是说不动了。那些经历在他嘴里越来越重,重到他提不起来了。他知道那些经历还在空洞里的某个地方,但他没有力气把它们翻出来了。
维克多合上书,摘下眼镜。镜片上的裂纹在他的指腹下面像一道伤疤。“陈维,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。你不能继续走了。你的光点在漏。走了,会漏得更快。”
“不能停。停了,那些碎片会失控。失控了,你们会被吃掉。”
“你走了,我们也会被吃掉。被你的光灭了之后留下的黑暗吃掉。”
陈维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维克多,看着那张苍老的、疲惫的、金丝边眼镜歪了也不扶的脸。“教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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