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字从陈维身上退了,扑向巴顿。巴顿站在那里,不躲,不闪,心火烧着自己,烧着那些字。他的身体在那些火中慢慢地变成灰白色,不是石化,是“烧尽”。他在把自己烧成灰,烧成那些影子的牢笼。字在他的身上烧不灭,因为他在烧。火是他的,字是债。债主在火里,债就不会跑。
“巴顿!”陈维的声音从黑暗的更深处传来。
巴顿笑了。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他的嘴角跳,把那个笑容扯得歪歪扭扭,但他在笑。
“小子。老子替你还了一部分。剩下你自己还。”
他的锻造锤从手里滑落,锤头砸在地上,心火灭了。
陈维从黑暗里冲出来,跪在巴顿面前。他的手按在巴顿的胸口上,那些暗金色的光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,涌进巴顿正在熄灭的心火里。他在用自己的存在,替巴顿续命。
“别死。巴顿。别死。”
那些字在巴顿的身上闪了一下,灭了。不是被还清了,是被陈维的哭声堵住了。陈维哭了。那些暗金色的光从他的空洞里涌出来,像眼泪,像血,一个人在哭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哭了。那些碎片吃掉了他的悲伤,吃掉了他的眼泪,吃掉了他的软弱。但现在,他在哭。
巴顿的手动了一下。他的左手,那只还有知觉的手,按住了陈维的手。
“小子。老子没死。老子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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