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“她疯,是因为你。”林晚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像钝刀一样割在空气里,“你十岁那年,她出了工伤,手指被机器压断。工厂赔了一笔钱,你父亲拿着那笔钱跑了。你母亲一个人带着你,付不起房租,找不到工作,最后精神崩溃,被送进福利院。而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你被送进了孤儿院。后来改了姓,改了籍贯,努力抹去所有痕迹。你想让自己相信,你是从零开始的。没有父亲,没有母亲,没有那段屈辱的过去。”
陈默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林晚走近一步,“你母亲从来没有忘记你。她每天坐在窗前,念叨的‘那个孩子’,就是你。她欠你的,不是钱,是没能保护你。”
月光下,陈默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你恨她吗?”林晚问。
沉默。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陈默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很轻,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音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诡异而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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