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疏明拆开一次性筷子,先夹了一块烤鱼肚子上的肉。那块肉是整条鱼最嫩的部分,酱汁浸得透透的,在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颜色。
他把鱼肉放在沈叙昭面前的小碟子里,又翻了一翻锡纸盒,从底下找出埋在鱼身下面的意面和土豆片。
意面已经吸饱了汤汁,不再是刚下锅时的白色,变成了和烤鱼一样的酱色,软塌塌地缠在筷子上。土豆片被压在最底下,边角已经炖得有点碎了,入口即化的那种。他一样一样地夹到沈叙昭碟子里,堆成小山。
沈叙昭拿了一串烤鸡翅,咬了一口。鸡翅表面烤得微微发焦,糖色在嘴里化开,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,肉很嫩,骨头一抽就出来了。他嚼了两口,觉得有点辣,吸了吸鼻子,又咬了一口。
“你也吃,我自己来。”他含含糊糊地说,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。
温疏明笑着说知道了。然后把刚剥好的烤大虾放进沈叙昭碟子里。
沈叙昭瞪了他一眼,但没拒绝。他把鸡翅啃干净,骨头扔进袋子里,又拿起一串牛肉串。
这串烤得比鸡翅还辣,辣椒面撒得厚厚的,咬一口,辣味直冲脑门,他的眼眶一下子湿了,吸着鼻子斯哈斯哈地喘气,手在旁边乱摸,摸到芒芒椰椰的杯子,含住吸管猛吸了一口。
椰奶滑过喉咙,把辣味冲下去一半,剩下的一半在舌头上麻麻地烧着。
温疏明看着他被辣出眼泪的样子,嘴角翘了翘,把柠檬鸡爪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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