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那些斑斓的色彩都被黑暗吞了进去。海水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连光都不敢在这里久留。
月光照在海面上,被一层一层地剥开、稀释、吞没,最后连一丝影子都透不进这片深不见底的暗。
沈叙昭化作龙形,一头扎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里。银色的鳞片在入水的瞬间就被吞没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、挣扎的光,像一颗被扔进深渊的星子,正在被黑暗一口一口地吃掉。
温疏明紧随其后。
黑色的龙身在暗色里几乎看不见,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,像两盏悬在深渊里的灯。那光不刺眼,却足够坚定,稳稳地跟在沈叙昭身后,像是怕他走丢。
沈叙昭往下潜。周围越来越暗,越来越静,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和偶尔从极深处传来的、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沉回响。
他张开嘴,吐出一个光球。那光从他齿间漏出来,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、摇曳的光,像风中将灭未灭的烛火,照不穿那些浓稠的暗,只能勉强照亮他们自己。
光球悬在他身前,忽明忽暗地跳动着。周围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无边的、沉默的黑,和偶尔掠过光圈的、不知是什么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太快了,快得让人分不清是鱼,还是别的什么。沈叙昭的尾巴轻轻绷紧了一瞬,但他没有停。
温疏明用尾巴轻轻碰了碰他,像是在说:别怕,继续走。
沈叙昭便继续往下潜。那光球跟在他身边,越来越亮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星。他开始念诵那些温疏明交给他的古老的音节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