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音节在水里化作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,推着光往前。不是他驱动了光,是光在回应他。
然后——
光炸开了。
不是太阳砸进眼皮底下的那种蛮横,是像一朵花,慢慢地、一层一层地绽开。
先是蕊,然后是瓣,然后是整朵花都在水里舒展开来,把那些被囚禁了太久的、快要忘记自己是什么颜色的暗,一寸一寸地照亮。
那光淌过他银色的鳞片,那些鳞片便活了过来,每一片都在折射着不同的色彩,像是把彩虹揉碎了镶在身上。
光淌过温疏明黑色的脊背,那些嶙峋的鳞片便也亮了起来,在边缘处泛着幽幽的金,像夜色里被月光吻过的山脊。
淌过他们身边那一片被黑暗囚禁了太久的水域,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便都现了形。
海底醒了过来。
那片被黑暗藏起来的世界,在这一刻,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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