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孩子,”他开口,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种黏腻的、让人不舒服的温柔,“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去?”
薇薇安看着他。她见过这种眼神。在漂亮国,在那些对着祭坛上的祭品露出同样表情的信徒脸上。她知道维克多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她问。
维克多没有回答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课表,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——周一,上午,8:00,教学楼A座,301教室。旁边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“工商管理,沈叙昭”。
他把纸重新叠好,塞进口袋里。“去他学校看看吧。”
薇薇安抹了一把脸,把那些晕开的眼线和脸上的灰一起擦掉,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的、疲惫的、却依然带着某种不服输的倔强的脸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反正我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。”
维克多从墙上撑起来,拍了拍西装上的灰。那些灰拍不掉,嵌在面料里,像这趟华夏之行留给他的、永远洗不掉的印记。
他转过身,朝巷子口走去。薇薇安跟在后面,一只脚高一只脚低,走路的姿势像一只翅膀受了伤的、还在努力扑腾的火烈鸟。
巷子口的光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长到影子尖儿都快够着对面那堵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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