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昙谒的微信,几乎每天都要和小鱼打视频。有时候是早上,小鱼正坐在昙谒的肩膀上,手里捧着一颗比他脑袋还大的草莓,啃得满脸都是汁。
有时候是中午,小鱼正在架子上和那些蛋说话,蓝色的头发上沾了一片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、还没干透的桂花。
有时候是傍晚,小鱼窝在昙谒的手心里,翅膀收拢在背后,眼睛半睁半闭的,像一只快要睡着的、还在努力撑着眼皮的小猫。
沈叙昭每次看到他都心化了。
他在屏幕这头捂着胸口,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“小鱼今天乖不乖呀”,小鱼就在屏幕那头眉眼弯弯地点头,说“乖”。然后凑近镜头,在镜头上亲一口,留下一团模糊的、蓝色的、看不清形状的影子。
这天下午,沈叙昭收拾好书包,跟舍友们挥挥手走出校门。
他打算去找温疏明一起回家,昨天温疏明说今天工作不多,可以早点走,他想着自己过去,刚好赶上他下班。
刚出校门,就被人拦下了。
那个人站在银杏树下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,像一层碎金子织成的、薄薄的纱。
他的头发很长,金色的,柔顺地垂在肩头,被风微微吹起来,发丝在阳光里几乎透明。他的眼睛是绿色的,像深秋还没落尽的、被霜打过一次的、颜色最浓的那片叶子。
五官很柔和,没有攻击性,像一幅被水洗了很多遍的、褪了色的、只剩下最温柔的部分的旧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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