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镇遏,此番升擢,是冯帅对你,也是对新火镇的期许。然树大招风,你当明白。”赵文纪缓缓道,“你送来的东西,冯帅看了。有些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张司马那边,冯帅自有计较,你无需插手,亦不可再深究。眼下要紧的,是守好你这新火军镇,多产盐药铁器,练好兵,安顿好流民。北边和西边……不太平,冯帅已增兵北境戍堡,但你这里,仍是前沿,需加倍小心。甘州回鹘的‘鹞子’……已经入境了,目标不明。冯帅已密令各关卡严查。你这边,也要加强戒备,特别是往来商旅,要仔细盘查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定不负冯帅与判官重托。”韩屿沉声道。冯晖暂时按下张纶,是平衡之术,也是不想内部动荡。但警告之意明确:给你升官,给你地盘,你给我守好北大门,当好钱袋子,别惹事,但也别被人捅了刀子。
“另外,”赵文纪语气稍缓,“你上次提到的‘棉种’试种,冯帅亦有所闻。此乃利国利民之长策,你好生操持。若有所成,于国于民,于你新火镇,皆是莫大功德。沈惟清那边……合作可,但需有度。此人背景复杂,与各方牵连甚深,不可不防,亦不可尽信。他若再提护商等事,你可酌情推脱,或索要高价,拖延时日。眼下,你根基未稳,不宜卷入过深。”
“谢判官指点,下官谨记。”
送走赵文纪,韩屿立刻召集军镇高层会议。
“军镇之名已得,接下来,便是名副其实!”韩屿环视众人,目光如炬,“石磊,沧浪卫正式编额三百,飞骑营编额一百,屯田兵预备役五百。立即着手整顿编制,明确等级、职责、待遇、晋升通道。训练不能松,尤其要加强对甘州回鹘可能渗透的防范演练。镇抚司要加强对内监察和对外情报搜集,重点监控往来商旅中可疑人物,特别是脸上有特征、或有回鹘背景的。”
“是!”
“苏晴,安济院要确保在可能的冲突中,有足够的医疗救治能力。储备药材,培训更多战地医护。同时,配合镇抚司,注意甄别以看病为名混入的可疑人员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陈默,墨老,匠作府各坊,尤其是盐、药、铁器,要开足马力生产。不仅要满足冯帅军需,我们自身储备也要充足。军械研发,特别是针对骑兵的防御和反制器械,要加快。‘流水线’和‘标准化’要坚决推行,提高效率,保证质量。棉种试种,是重中之重,要人给人,要物给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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