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事上,沧浪卫保持着高强度训练,并开始定期与屯田兵、飞骑营进行联合演练。演练内容多样:野外行军、宿营、侦察、反侦察、步骑协同、攻防转换、土木作业(挖掘壕沟、构筑简易壁垒)。韩屿和石磊将能想到的现代班排战术、小组配合理念,融入到冷兵器时代的训练中,强调纪律、通讯、地形利用和不同兵种配合。
飞骑营在鬼见愁一战后,进行了深刻总结。那一战虽然赢了,但也暴露出新兵经验不足、配合生疏、追击时队形散乱等问题,导致三人轻伤,若非石磊和镇抚司老兵压阵,后果可能更严重。韩屿没有责备,而是将战例详细复盘,让每个参与的老兵和新兵都发言,总结经验教训。随后,飞骑营的训练增加了更多的实战对抗和复杂地形下的战术演练。野利勃、米继芬等人在战斗中的勇猛和骑术得到了认可,被正式任命为队正,但他们的队伍里也被安排了经验丰富的沧浪卫老兵担任副手,既发挥其特长,又确保控制和融合。
九月中的一次联合演练,模拟一支运粮队遭“马贼”袭击,沧浪卫弩兵据车结阵阻击,屯田兵长矛手掩护侧翼,飞骑营两翼包抄反击。演练中,“敌”方(由另一队沧浪卫扮演)设置了绊马索、陷坑,飞骑营在冲击时吃了点亏,数人“坠马”被判退出,冲锋势头受挫。但随后在弩兵压制和步兵稳步推进配合下,最终击溃“敌”军。演练结束后,又是长时间的复盘总结。没有无敌的军队,只有在血与火、汗水与失败中不断学习和成长的军队。
九月下旬,灵州来使,宣冯帅令。
这一次的仪仗更加隆重,赵文纪亲自前来。宣令的内容让整个新火镇沸腾:
“朔方节度使令:新火镇巡检使韩屿,自领镇以来,抚辑流亡,劝课农桑,兴工利匠,训民为兵,屡靖边患,保障商路,所产军需,精良足用,实乃边地干才,朝廷柱石。着即擢升新火镇为‘新火军镇’,韩屿权知镇遏使,兼领本镇团练、屯田、巡防事。所辖之地,东至黄河,西抵贺兰山鹰嘴崖,南接青铜峡,北邻细封氏界,皆归节制。准自募兵额五百,一应军械粮秣,除定额拨付外,许以盐、药、铁器折抵。望尔砥砺奋进,固我朔方藩篱!”
军镇!镇遏使!虽然还是“权知”(代理),虽然兵额只有五百(实际已超),虽然辖地只是明确了现有控制范围,但这意味着新火镇从一个“巡检镇”正式升级为朔方军旗下的一个“中级军镇”,有了合法的、更大的治军、治民、理财权力!韩屿的官职也从“巡检”跃升为“镇遏使”,在朔方军体系中,已算得上中层将领。
更重要的是,“以盐、药、铁器折抵”军需,这等于给了新火镇巨大的财政灵活性和发展空间。我们可以用自己生产的东西,去换粮食、布匹、乃至更多的铁料、马匹!
“下官,谢冯帅提拔!必竭股肱之力,以报冯帅知遇之恩!”韩屿单膝跪地,郑重接过令旨和崭新的“新火军镇镇遏使”铜印。身后,石磊、苏晴、陈默、谢道韫、周淮、墨衡等人,以及闻讯赶来的沧浪卫、飞骑营将士、各坊管事、保甲长,无不面露激动之色。这是对他们一年多来艰辛付出的最大肯定!
宣旨完毕,赵文纪被请入焕然一新的镇遏使衙门(原巡检使衙门扩建)正堂。摒退左右后,赵文纪脸上的笑容淡去,换上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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