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保安,跑得挺快啊。”西装男笑了,指尖转着个铜葫芦。杨哲把油纸包塞进怀里,转身就跑。
他冲过小路,钻进一片玉米地。身后传来铜葫芦晃动的声音,紧接着是“嗡嗡”的虫鸣,小路得让人头皮发麻。回头看,只见黑压压的飞虫从玉米叶间涌来,像片移动的乌云。
“金蚕蛊!”杨哲吓得魂都飞了,拼命往前冲,玉米叶划得他胳膊生疼。手腕的旧伤突然又开始疼,这次却不是灼痛,而是麻痒,像有东西要钻出来。
跑出玉米地时,他看见路边停着辆摩的,杨哲跳上摩的,车刚发动,飞虫就追到了身后,撞在后备箱上“噼里啪啦”响。师傅猛拧油门,摩的像箭一样冲出去,把虫群甩在后面。
“往哪走?”师傅喊。
“怀县!苗医堂!”杨哲紧紧抓住师傅的腰,风声里夹杂着他的喘息。
摩的在山路上飞驰,杨哲望着越来越远的盘龙山,突然觉得手腕的麻痒感减轻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,又摸了摸兜里的竹筒——鬼婆的“解药”还在。
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手腕上,那层浅褐色的印记正在慢慢消退,像冰雪融化。杨哲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摩的驶向怀县的方向,身后的虫鸣和竹楼的铃铛声渐渐消失在风里。杨哲知道,这场由黑陶罐掀起的风暴还没结束,但至少现在,他不再是被引路蛊牵着走的木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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