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心一下子软了。
她慢慢蹲下身,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兔子。伤口已经感染,有苍蝇围着飞。如果不处理,这只小东西活不了多久。
“别靠太近,小心它咬人。”陆承宇提醒,但语气没那么紧张了。
苏晚点点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蒲公英上。外婆说过,蒲公英能清热解毒、消肿散结,新鲜的捣烂外敷,对痈疮肿毒有效。这兔子伤口红肿发炎,不正是“肿毒”吗?
一个念头冒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荒唐——给一只野兔治伤?在这个自身难保的时候?
可看着那双湿漉漉的、痛苦的眼睛,她做不到转身离开。
“我……试试。”苏晚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。
她挑了几片最嫩的蒲公英叶子,放进嘴里咀嚼。苦涩的汁液弥漫开来,她忍住不适,将嚼碎的糊状物吐在掌心。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靠近兔子,动作轻柔,嘴里发出安抚的“嘘嘘”声。
兔子警惕地竖起耳朵,但没有逃。也许它太虚弱了,也许它感受到苏晚没有恶意。
苏晚屏住呼吸,小心地将蒲公英糊敷在兔子的伤口上。动作很轻,生怕弄疼它。兔子颤抖了一下,没有挣扎。
敷好药,苏晚退开几步,静静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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