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越走越近,苏晚屏住呼吸,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里的声音。陆承宇的手稳稳按在她肩上,示意她别动。
是两个中年樵夫,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褐,脚上是破烂的草鞋。他们背着高高的柴捆,柴刀别在腰间,走路时腰背微驼,脸上是常年劳作的黝黑和疲惫。两人低声交谈着,用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,勉强能听懂。
“……北边山坳里尸首都堆成山了,作孽啊。”
“听说张庄那边闹瘟疫,一村子的人死了七七八八,剩下的都跑了。”
“跑?往哪儿跑?到处都在打仗,粮价涨得比天高,咱这点柴火,换不来半升糙米……”
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远,最终消失在林间。
苏晚和陆承宇从巨石后走出来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。边境战乱,瘟疫横行,粮食短缺——这比他们预想的更糟。
“跟着他们?”苏晚压低声音问。
陆承宇摇头:“他们回村,村子未必安全。而且我们身份不明,贸然跟去容易惹麻烦。”他望向下游方向,“继续顺水走,遇到更大的村落或城镇再说。”
两人重新上路,比之前更加警惕。溪流逐渐变宽,两岸出现踩踏出的小径,偶尔能看到丢弃的破陶罐、断裂的草绳,人类活动的痕迹越来越多。
中午时分,他们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边,遇到了那群流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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