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蹲下身,假装仔细查看伤口,手指轻轻按压红肿处。刘爷疼得嘶了一声,却没有阻止。苏晚从药篮里拿出准备好的、捣烂的蒲公英和另一种消炎草药糊,小心地敷在伤口周围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专注,仿佛真的在尽心医治。
就在敷药完毕,她收回手,假装整理药篮的瞬间,她的指尖极其轻微、快速地在那碗还没喝完的、给王老五煮的甘草姜汤边缘抹了一下——那里沾着她袖中抖落的、无色无味的曼陀罗花粉。然后,她端起那半碗汤,恭敬地递给刘爷:“军爷,这药汤能驱寒活血,对伤口恢复也有助益,您喝一些,会舒服点。”
刘爷正被肩头敷药后那清凉缓解的感觉弄得有些松懈,闻言不疑有他,接过来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汤已微凉,带着姜的辛辣和甘草的回甘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异味。
就是现在!
苏晚趁着刘爷喝药、注意力分散的刹那,猛地将手中药篮朝着围住李叔他们的亲兵脸上砸去!药草粉末飞扬,迷了他们的眼!
“跑!”苏晚尖声喊道,同时自己朝着最近的一个亲兵撞去,不是硬拼,而是撞向他持刀的手腕,同时另一只手将早就藏在袖中的另一包药粉,朝着刘爷脸上奋力一扬!
“咳咳!什么东西!”刘爷被呛得剧烈咳嗽,眼前一阵发花,头晕目眩感瞬间袭来。他暴怒起身,却脚下发软,视线模糊,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灵猫般窜向被捆的流民。
苏晚冲到李叔身边,用藏在袖中的、磨尖的竹片(是陆承宇给她防身的)飞快地割断绳索。李叔挣脱出来,立刻去解王五嫂子和小丫她们的绳子。几个亲兵反应过来,怒吼着扑上。
“拦住他们!”苏晚对刚刚挣开绳索的王五嫂子喊,自己则转身,将从药篮砸出时抓在手里的最后一把混合药粉,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亲兵撒去!
药粉入眼鼻,辛辣刺痛,致幻成分开始发挥作用。两个亲兵顿时捂着脸惨叫,动作迟滞。趁着这宝贵的混乱,苏晚拉起刚刚获救、还懵着的小丫,李叔和王五嫂子也相互搀扶起来。
“往西!排水沟!”苏晚嘶声喊道,推着他们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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