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和陆承宇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如刀割。沈清辞的决绝牺牲,沈墨的忠诚恳求,萧景琰的沉重担当……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们的良心上。他们何德何能,值得这些人如此付出?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苏晚摇着头,泪流满面,她紧紧抓住沈清辞的手,又看向陆承宇,声音带着绝望中的一丝微弱挣扎,“一定有别的办法……一定有的!先祖只说‘或可劝归’,又说‘永镇’是下策……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?没有既能留下,又不用付出如此惨烈代价,还能维持平衡的办法吗?”
陆承宇也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感冲击中冷静下来,他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,越是绝境,越需要冷静分析。他看向桌上那封沈氏先祖的手书,又想起那封神秘信件,以及苏晚灵脉圆满后的种种感知,脑中飞快运转。
“晚晚说得对,不能轻易放弃。”陆承宇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重新凝聚的力度,“先祖手书是警示,但也留下了‘或可劝归’的余地。说明在先祖看来,‘归去’导致裂隙自然弥合,是相对最稳妥的选择。但‘留下’也并非绝对死路,只是代价巨大。我们还有时间,还有这枚‘平衡之契’,还有晚晚圆满的灵脉,还有四件‘界钥’,还有这封不知来历的神秘信件可能带来的线索……我们不该现在就陷入绝望,认定只有牺牲一条路。”
他看向苏晚,目光灼灼:“晚晚,你是灵脉圆满者,对天地气机、对裂隙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。先祖手书是百二十年前的推演,如今情况或许有变。我们能否尝试,不依赖‘永镇’,而是寻找一种更主动的、利用现有条件重新‘加固’甚至‘修补’裂隙的方法?比如,结合‘平衡之契’、你的圆满灵脉、四件‘界钥’,甚至……我们自身的‘异世之气’,找到一种新的平衡模式?”
苏晚闻言,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。她强迫自己停止流泪,凝神思索。灵脉圆满后,她对能量的感知和理解确实达到了全新的层次。沈氏先祖的“永镇”之法,本质上是以自身为“缓冲带”和“调和器”,持续消耗自身来抵消两界气息冲撞。这就像用一个不断漏水的袋子去堵一个更大的漏洞,最终袋子耗尽,漏洞依旧,甚至更大。
那么,有没有可能,不是去“堵”,而是去“疏”或者“转化”?将两界冲撞的能量,导向他处,或者转化为对此界无害甚至有益的能量?或者,以更精巧的力量,在裂隙处构建一个稳定的、可循环的“过滤”或“转换”结构?
这个想法很大胆,几乎异想天开。但比起让沈清辞去“永镇”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她也愿意穷尽一切去尝试!
“我需要时间,需要查阅更多古老的、关于天地元气、阵法结界、甚至……炼器炼丹的典籍!”苏晚的眼神重新燃起光彩,尽管依旧红肿,却充满了决绝的探索欲,“沈氏秘藏,皇宫大内,甚至民间散落……所有可能相关的记载,我都要看!同时,我要更深入地感应裂隙,分析其能量构成和冲撞的详细机理。清辞,你的‘平衡之契’是关键,我需要你配合我,一起感知、尝试!”
沈清辞看着重新振作的苏晚,心中既欣慰又酸楚,但她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好!我帮你!沈氏所有秘藏,任由你查阅。我也会让墨叔和景琰,调动一切力量,搜寻相关古籍。”
萧景琰立刻道:“孤立刻下令,开放皇家藏书楼、观星台、钦天监所有相关秘档,并传谕各地,征集民间奇书异术,凡有涉及天地平衡、空间阵法、元气调和之论者,重赏!同时,加派绝对可靠的人手,严密守护沈府及‘地元室’,绝不容许任何人、任何势力,在此关键时刻干扰破坏!”
沈墨也擦去眼泪,沉声道:“老奴会全力配合,调动沈家所有资源与人脉,协助搜寻典籍,并确保府内绝对安全。至于那封神秘信件……” 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老奴会亲自带人,去西郊落霞山探一探虚实。或许,那里就有我们需要的线索,或者……是新的威胁,必须查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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