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戈壁滩的白日燥热被一阵凉风吹散。
营房里点起了那盏缺了个角的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圈打在中央那张有些年头的破木桌上,映着五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。
晚饭实在清苦,桌上只摆着一大盆棒子面粥,一盘子罗木从后山弄回来的凉拌野菜,外加几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黑面窝窝头。
罗家兄弟食量都大,这种东西吃进肚子里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大家都沉默着,只剩下喝粥的呼噜声。空气中弥漫着雄性之间依然在暗中较劲的荷尔蒙气味。
院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二哥罗林提着个空荡荡的粗布口袋,裹着一身风沙走了进来。
他走到桌边,把那空口袋往桌上一扔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罗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头透着一股子极度危险的冷光。
“老二,怎么空着手回来了?”罗木停下手里的筷子,“咱们车队这月的细粮呢?”
罗林拉开长条凳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缸子凉水,仰头灌下去,冷笑出声:“细粮?让狗吃了。”
全桌人的动作瞬间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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