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班车比来的时候更空了,只剩三个人。
苏念慈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肩膀靠着车壁,额头贴在玻璃上。
窗外的田野往后退得很快,黄的稻茬、绿的菜地、灰的水泥路面,一段一段地刷过去,混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。
她的手伸在口袋里,指尖捏着虎头鞋的耳朵,无意识地转着。
这双鞋跟了她太多年。
从逃荒的路上到念慈堂的药柜里,从军区大院的门槛到生产的产房外头,走到哪揣到哪,比任何护身符都管用。
她没舍得埋。
这个她清楚。
有些东西可以放下,有些东西不用放。
虎头鞋不是林曦的,是苏卫国缝给苏念慈的,是一个父亲留给女儿的东西,跟前世后世没有关系。
班车轮子碾过一个坑,整个车身跳了一下,她的脑袋磕在车窗上,磕得不重,嗡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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