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闻言微微蹙眉,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尉缭。
尉缭回望过来,眼底浮着同样的思量,目光交汇只一瞬,却已把彼此心中那点疑惑对了个分明。
这话怎么说得那么像是……准备要弃车保帅?
这念头刚冒出来,周文清自己先摇了摇头。
不是不信——是不敢信。
这才哪到哪?
话没说一句,罪未定一分,甚至那半块泥印还没来得及呈上去,王绾此刻怕是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甚清楚,更不知道此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可他已经准备好要舍了这个儿子了?
这未免也有些太……
周文清垂眸,看向殿中央那滩烂泥似的人影。
王恪被牢牢捆束着,嘴里塞了破布,一点动静也发不出,只能缩在那里,狼狈不堪,他不敢抬头,却又忍不住悄眼瞥向自己的父亲——那副模样,简直与方才嘴硬高喊“我乃廷尉之子”时判若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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