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绾闻言依旧跪伏在地。
无人看见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既然早就有了弃车保帅的打算,又怎会疏忽了这一点?
他脸上的悲戚与痛心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冤枉后的愤懑与凛然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尉缭:
“谁说……我儿是主使了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被侮辱后的愤怒:
“敢问国尉,可有证据?!”
“若无证据,国尉此等言论,诬告朝中重臣,岂非‘荒谬可笑’?”
那“荒谬可笑”四个字,咬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嘲笑殿中这些自以为抓住他把柄的新锐。
他不等众人反应,面朝御座又一叩首,然后侧过身,目光落在王恪身上,语速陡然加快,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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