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在前面问,他就在后面记;扶苏看屋子,他就看人手;两人一前一后,配合得越发默契。
风雪里,两个少年的身影来来回回,硬是把咸阳近郊的每一户人家都走了一遍。
回到府中,还有一摞摞的公文等着。
各地方官员上报的排查情况、搭建进度,一份份摊在案上,摞得老高。
扶苏坐在左边,一份份过目,圈点批注;阿柱坐在右边,帮着核对数目,誊抄整理。
偶尔抬头对视一眼,什么话也不用说,只是交换一个眼神,哪个郡进展慢了,哪个县县丞执行不到位,哪户人家的情况需要再核实 ,彼此心里便都有了数。
两个孩子都忙成了这样,大人更是可想而知。
秦国——并非所有黔首都有屋舍遮身。
城外荒野,一处又一处棚窝搭了起来,简陋的骨架,覆着干草和破布,密密匝匝挤在一起,像雪地里凭空长出的蘑菇。
棚里铺着厚厚的草垫,干燥蓬松,虽简陋却能隔开身下冻得硬邦邦的泥土,草帘隔成一个个小间,每间能挤下三五个人,夜来背靠着背,彼此的体温汇在一起,倒也勉强能熬过漫漫长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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