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,落在棚顶,落在肩头,落在那些皲裂的手背上。
可那些窝棚里,有了一点热气,有了一点光亮,有了一点熬过冬天的指望。
能活一个,就多活一个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雪化了又落,落了又化。
又一个沐休日。
周文清难得清闲,正窝在书房里翻看各处的奏报,手边煨着一炉热茶,茶香袅袅,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啁啾——雪停了,天终于放晴。
他刚端起茶盏,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——
“子澄!子澄兄!”
李斯的声音从院门一路炸到书房,人还没到,声先到了。
门被推开,李斯大步跨进来,袍角带起一阵风,把案上的几张纸吹得簌簌作响,一张飘飘悠悠落在地上,他也不管,径直走到案前,一把抄起另一个茶盏,仰头往嘴里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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