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引人至案前,并未多言,只伸手指向素帛:“大王,将军请看。”
三人也顾不上拉凳子,就这么围着桌案站着,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帛上。
“高桥马鞍……这马鞍……”王翦目光如炬,几乎瞬间就抓住了关键,他突然猛地一拍自己大腿,发出“啪”一声巨响。
周文清在一旁看得暗自吸气,下意识缩了缩腿。
幸好老将军这记铁掌是拍在他自己身上,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,估摸着得瘸上两天。
王翦自己却浑若未觉,他兴奋的满面红光:“哈呀!妙啊!给马背上安个座儿,稳住腰胯,我怎么就没想到过这等巧思!周先生,老夫现在是真服了,有此物,我大秦锐士纵涉险若夷,山地亦若驰康庄啊!”
嬴政同样满目欣喜,但他心思更为缜密,指尖轻轻划过旁边那马蹄铁的图样,沉吟道:“此物之巧,在于护蹄,长途奔袭,马蹄磨损确是大患,只是……”
周文清闻言微微一笑,伸出自己的右手,在两人面前摊开手掌:“我知大王与将军所虑,且看,手有五指,指端有甲,马之蹄甲,便与此类似。”
嬴政与王翦皆是一怔,不明所以。
周文清用左手食指指尖,轻轻点了点自己右手拇指的指甲末端:“马蹄最外这层坚硬之物,犹如指甲,本身并无痛感。”
“战马日常行走奔跑,这层蹄甲亦会自然生长、磨损,但时日一久,或因磨损不均,或因沙石尖利物磕碰,便容易开裂、剥落,那时才会伤及内里嫩肉,令马匹疼痛跛行,难以驰骋,造成战马损耗。”
他拿起一支笔用笔杆虚虚在自己指甲盖上比划:“所谓钉马掌,是先由匠人将马儿过厚或不平整的蹄甲修理平整,然后将这锻造合宜的马蹄铁,贴合在修剪好的蹄甲底面,最后,选用韧性与粗细恰到好处的铁钉,顺着蹄甲的角度,斜斜钉入这层厚厚的角质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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