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心中那点闲适顿时淡去,被一丝隐隐的担忧取代。
这两个孩子向来懂事,只是都有些黏人。
小阿柱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,总是天马行空的问东问西,就是见了草丛里的刺猬都要蹲下细瞧,被扎了手指才扁着嘴回来。
平日里更是个甩不掉的小尾巴,周文清病中时,他怕先生闷,不是眼睛亮晶晶坐在床边,讲些他认为好玩的事,就是磕磕绊绊但认真读案头那些人文风情给他听。
扶苏则要沉稳得多,总端着副小大人的架子,说是侍奉先生左右,便静默无声的陪着他看书,偶尔端茶送水,擦汗送药……虽然最后一项格外没有必要就是了,不过这孩子的持重在听故事时便会露馅。
他不会像阿柱那样摇着先生袖子央求“再讲一个”,但每回故事结束,那双清亮眼睛仍会一眨不眨地望着周文清,无声的期盼让人心软。
按理说,自己已在院中坐了这许久,即便阿柱提前回家去了,扶苏这孩子也该露面了才对。
周文清搁下手中微凉的茶盏,起身朝着扶苏暂住的厢房走去。
还未到门口,一阵清晰稚嫩的读书声便从门缝里透了出来。
是两个孩子的声音,一个清朗稍稳,一个奶气认真,正你一句我一句地交替念着:
“……慎诡计,谋百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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