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恐,恐难以服众,亦恐……开了轻授国柄之先例,于国法、于军功爵制,皆有动摇之虞,请大王三思!”
果然,周文清眉梢一挑。
前面说了那么许多怕只是铺垫,最后这几句,才是王绾真正的核心关切的吧。
王绾,早就猜到他肯定会跳出来,此人可谓朝中旧贵与军功世家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李斯以客卿身份受重用,尉缭以兵家之才得礼遇,已让他这类人感到固有地位受到冲击与稀释,如今,又冒出一个周文清!
此人年纪更轻,出身亦微,所获封赏却更为惊人,直插权力核心领域……这让他如何还能坐得住?
周文清对此早有准备,他并未直接反驳王绾,而是镇定的转向御座上的嬴政:“大王,廷尉大人所言,确有道理,赏功罚过,需有实据,方能服众,此乃治国之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面色沉凝的王绾,“王廷尉质疑文清所献农策、医药等物尚未广布验证,其效未彰,故而认为文清暂不堪受此重赏。”
“那么,文清可否请教大人一句:若他日,这些农策确使关中粮仓丰盈,新药确令军中伤者存活倍增,所谏之策亦于国有利……届时,文清是否便算功当其赏,可配此位此爵?”
这一问,直接将王绾的当下质疑扭转向了未来验证,避重就轻,王绾微微一怔。
他本意是坚决反对这打破常规、动摇功勋世家子弟方可担任官场要职的擢(ZhUó)升,却不曾想周文清四两拨千斤,将话题引至“若证实有功则当赏”的逻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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