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尉缭挡在身前,视线之内只有他鼓励的眼神,男孩心里踏实了些,话也说得顺溜了。
“那天……那天乡里来了好些借柴的人。”
“他们穿得破破烂烂,手上脸上全是冻疮,有的还抱着娃娃,挨家挨户敲门。”
“他们边哭边说,周内史逼着建火炕,那是贵人才用得起的精细玩意,要日日烧柴,浪费得很,可官家逼着他们用,害得他们没柴烧,要冻死了……”
“他们说得可惨了,隔壁阿婶心软,还借了他们半筐粟杆呢!”
男孩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点愤愤的神色。
“乡人们一开始也没往心里去,阿爷也说可能只是一群可怜人而已,没想到没过几天,官家的人真来了,挨家挨户修火炕,不愿意修还不行,这下大家就慌了。”
大殿里响起细微的窸窣声,有人悄悄交换眼神。
“又过了几日,那群讨柴的人又来了。”
男孩的声音愈发气愤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时候已经没人敢把柴借出去,他们狡猾得很,都说不是来借柴的,而是换了一套说辞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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