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不知扶苏所想,他看着李斯摇头失笑,也不再与他斗嘴,转而面向嬴政,神色恢复从容:
“其实说来也寻常,柴薪之备,重在平日积累、因地制宜,臣有三议。”
“其一,秋收之时,臣已行文各乡,反复强调须令家家户户多储粟秆、豆萁、杂木枝条并干草,此乃农闲时便可备下的燃料,源广易得,足敷日常炊造与炕火之需。
“其二,北境、陇西等牧业兴盛,而耕田不多之地,可教导黔首将牛羊粪便掺以草屑,压制成饼,晒干后便是耐烧的‘粪饼’,热力持久,可补柴薪之缺。
“其三,请大王遣有心人留意渭水河谷及北地山间的冲沟岩层,若有黝黑石块散落,可小规模取回,交由匠造府试其性状,此物或可助燃,但须谨慎处置,明晰用法后方可斟酌推广。”
他略一停顿,总结道:“总之,燃料一事,贵在开源节流,多措并举,须让百姓知晓,日常积攒、就地取材,亦能攒出一炕之暖如此,火炕之惠,方能长久。”
嬴政听罢,缓缓颔首,“周爱卿所虑深远,寡人甚慰,自然无有不允,只是……”
他抬起眼,那目光倏然锐利了几分,精准攫住周文清方才轻描淡写带过的那个“其三”。
“爱卿方才所言——‘黝黑石块,点之可燃’。此物寡人闻所未闻,这石头,竟也能生火?”
来了,就知道你要问这个。
周文清不慌不忙,甚至连笑意都没收,只顺势将身子微微侧正,一副正要细禀的从容模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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