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——!”
赵高双膝重重砸落在地,额间冷汗瞬间滑落,砸在冰冷的金砖上绽开细小的水迹。他猛地以额触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叩响:
“臣……臣万死不敢忘本!臣的性命、心智,乃至这一身可供驱使的微末之才,皆是大王所赐,臣唯知效死,绝无二心!眼中唯有王命,耳中唯有王音,此生此身,皆为大王手中之刀笔,所指之处,绝无半分犹豫,更不敢有丝毫逾越之念!”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。
良久,嬴政抬起手,向阴影处做了一个极简的手势。
那道始终静立如墨色石柱的身影,此刻向前无声地踏出半步,正好立在赵高身侧三尺之地,灯火勾勒出他毫无表情的侧脸,与赵高伏地的姿态形成了冰冷的对称。
嬴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扫过,最终落回御案上那方玄黑沉凝的玉玺。
“自即日起,符玺之掌,由尔等二人共署,一用一验,一出一纳,皆需双人俱全。”
他略略抬眼,目光如量尺般丈量着赵高伏低的脊背:
“日前之事,看在你今日之功,寡人不予追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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