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医令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不是他胆小,实在是那陡然爆发的君王之怒太盛,跟有形有质似的,奔着他一个人就来了,压得人喘气都费劲。他连忙躬身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大、大王息怒……不过是臣的猜测罢了,尚未证实……”
尉缭与李斯也立刻俯身行礼,可两人眼中怒火熊熊,袖中的拳头早已攥紧。
周文清见状,连忙撑着身子要起来,拱手道:
“大王息怒,文清现在并无大碍,您再这么震怒下去,吕医令那把老骨头怕是要先跪散架了。”
嬴政一愣,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快缩成一团的太医令,又看了看周文清那张苍白的脸上挤出的调笑之意,一时间竟又气又无奈。
他摇摇头,快步上前按住周文清的肩膀,那股骇人的气势这才收敛了几分,声音略沉:
“爱卿无需多礼,都成什么样子了,竟还有心思玩笑,快快躺下。”
“文清现下已然好多了。”周文清顺势靠回榻上,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“皆是吕医令与众医师的功劳,大王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嬴政叹了口气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是生气又是无奈,气他对自己的身体总是心里没个成算,可对着这副模样,那火气又怎么撒得出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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