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几乎是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:“封疆有界,宗庙有祀,衣冠有别,生民有依,是为国。”
周文清颔首,话音接得极快,声调微扬,步步紧逼:
“韩子所言极是,那文清再问——”
“既然封疆、宗庙、衣冠、生民,四者兼备,方可谓之国,那么若封疆残破而君不修,宗庙将倾而君不祭,衣冠涂炭而君不护,生民流离而君不恤,这般社稷,还有存在之的必要吗?”
他稍作停顿,语声更厉,直指要害,目光锐利:
“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苛捐杂税层层盘剥,横征暴敛尽压于民,只为换得君王一夕之安寝,这样的国,还是韩子心中所念之国吗?”
这……”
韩非一时语塞。
他怎会听不明白,周文清句句直指韩国,却未言明半个字,已是顾全他的体面,可故国根脉难断,旧土难离,叫他就此割舍,放下执念,又如何能死心?
更何况,当真大势已去,已经到子澄所言这般地步了吗?
“子澄……未免言过其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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