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没有多问,只是略一点头,起身推门出去了。
门扇在身后轻轻合上,屋里又安静下来,周文清靠在枕上,听着廊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闭上眼,将那声叹息咽回了肚子里。
扶苏这孩子跟在他身边这么久,性子他再了解不过。
自幼受教,心怀仁善,秉性坚韧,为人赤诚坦荡又忠信任事,可偏偏太过苛责自身,凡事都要揽过自省,少了一份掌权者该有的、“坦然的残忍”。
不过无妨。
周文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。
作为他的先生,自己这一路走来,怕是最不缺少的,就是这份“坦然的残忍”了吧。
……总会学会的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两声轻缓规整的叩门声,少年沉稳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。
“先生,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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