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道紧闭的眼皮开始颤动。
一次。
两次。
第三次时,那条细缝里,终于露出一线浊光。
他艰难地睁开了一点眼。
视野很模糊。灰绿色帆布顶棚在眼前重影、晃动,上面还有一块难看的水渍。
鼻腔里是血腥味,还有海边挥不散的腐气。
他本能地想转动脖子,看清周围。
“嗡——!”
这个小动作立刻牵动了全身。
颈椎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,紧接着,胸口断裂的肋骨在肌肉挤压下摩擦;肩膀撕裂的肌腱被扯动;严重烧伤的双臂和双手也一齐发作,灼痛从皮肉一直钻到骨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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