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夫摘下听诊器,盯着明道半睁的眼睛,声音压不住地发颤。
“左肺……复张了七成。胸腔积液的渗出速度,正在往下掉,而且是肉眼能看出来的那种下降。最离谱的是您断掉的那几根肋骨,刚才我按压的时候,皮下已经摸不到骨骼碎片的滑动感了。”
他咽了下喉咙,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“它们已经开始长骨痂了。长骨痂,您听清楚了吗?”
林逸夫喘了口气,又低头看了一眼病例夹,仿佛只有纸上的数据能让他勉强站稳。
“才十二个小时。从重度血气胸,到断骨自愈,【脉动】生命试剂催出来的修复速度,已经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了。”
他停了停,才把最关键的话说出口。
“您已经脱离重伤濒死状态,整体趋势还在持续好转,而且……快得吓人。”
明道躺在行军床上,听完这些,脸上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狂喜。
他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。
这一动,牵到胸口刚黏合的肌肉,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。明道慢慢侧过头,看向帐篷顶上那块被海水浸透的灰暗水渍,从喉咙里吸进一口带腥味的冷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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