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拾穗儿就出发了。
雪还在下,不大,但没停过。她穿着最厚的棉袄,裹着头巾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。
这条路昨天才清出一段,经过一夜,又盖上了新雪。有些地方,雪能没到小腿肚。
李老三要陪她去,被她拦住了:“工地上不能没人,陈阳画的路线只有你们看得懂,你得在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咋行?这路滑得很!”李老三不放心。
“我走慢点,没事。”
拾穗儿把装着干粮的布包挎好,又检查了下绑腿——这是村里老人教的,用布条把裤腿扎紧,雪就灌不进去。
走到那段陡坡时,拾穗儿格外小心。她抓着路边的灌木,一步步往下挪。
脚下打滑了好几次,有次差点摔倒,幸亏及时抱住了一棵树。树干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来,灌了她一脖子,冰凉。
她站在那儿喘了口气,回头望去。
村子在晨雾中露出模糊的轮廓,工地上已经有人影在活动了。她知道,那是李老三他们又开始清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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