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今天接不完,夜里的风更烈,线缆接口暴露在外,沾了潮气,往后指不定出什么岔子。
蹲在人群外的妇女们,看得心里火烧火燎的。她们是来给后生们送热水和干粮的,可看着后生们冻得龇牙咧嘴的模样,手里的水壶突然就不那么烫手了。
王婶把围巾往脖子上紧了紧,皱着眉说:“这天也太冷了,手冻成这样,哪还能干活啊?”
“可不是嘛,”旁边的李大嫂附和着,眼睛一转,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家里不是还有囤着的羊毛吗?去年冬天纺线剩下的,厚实得很,要是缝成手套,肯定暖和。”
这话一出,妇女们的眼睛都亮了。“对啊!咱们连夜缝!”“我家还有针线,回去就翻出来!”“多缝几层,保准冻不着!”
说干就干。妇女们顾不上再看工地,拎着水壶,踩着碎步往山下跑。风刮得她们的头巾乱飞,脚步却半点不慢。
回到村里,各家各户都亮了灯,翻箱倒柜地找羊毛。有的是雪白的新羊毛,有的是拆了旧毛衣攒下的,还有的是往年给孩子做棉袄剩下的边角料,这会儿都一股脑地找了出来,堆在村头的晒谷场上,像一座座小小的雪山。
妇女们围坐在一起,借着昏黄的煤油灯,飞针走线。羊毛蓬松柔软,塞在布里,一针下去,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把线拉出来。
她们的手指也冻得发红,却没人喊累,手里的针线穿梭得飞快。王婶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,她抬手推了推,笑着说:“多缝几层,越厚越好,让后生们暖暖和和地干活。”
李大嫂的儿子也在山梁上接线,她缝得格外用心,针脚细密得像鱼鳞,嘴里还念叨着:“臭小子,平时总嫌我唠叨,这回有了暖手套,看他还冻不冻。”
煤油灯的光晕里,妇女们的影子映在墙上,一摇一晃的。窗外的风越刮越烈,拍打着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可屋里的气氛,却暖得像春天。
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,妇女们捧着一沓崭新的羊毛手套,往山梁上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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