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套是用粗布做的面,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羊毛,厚实得能攥住一团火。走到山梁下,远远地就看见后生们缩着脖子,搓着手跺脚,嘴里哈着白气。
“后生们!快过来!”王婶扬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后生们闻声转过头,看见妇女们手里捧着的手套,眼睛都亮了。他们围拢过来,接过手套,触手就是一阵温热。
套在手上,大小正合适,厚实的羊毛裹着冻僵的手指,暖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,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。
“戴上这个!暖和!”妇女们看着后生们的模样,笑得眉眼弯弯,“昨晚连夜缝的,你们试试合不合手。”
“合手!太合手了!”一个后生使劲攥了攥拳头,手指终于能灵活地弯曲了,他激动地晃着手里的手套,“婶子们,太谢谢你们了!”
陈阳也接过一双手套,套在手上试了试,指尖的麻木感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暖意。
他冲拾穗儿扬了扬下巴,眉眼舒展了不少:“这下能干活了。”拾穗儿笑着点头,把手里的电路图重新理平整,递到他面前:“先接主控线,我帮你扶着端口。”
后生们戴上暖手套,手上有了力气,接线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。钳子捏得稳稳的,线头对准接口,一拧就紧,绝缘胶带缠得平平整整,再也没有之前的手忙脚乱。
陈阳蹲在端口前,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线缆之间,拾穗儿则蹲在他身边,帮他扶着那些容易被风吹动的线缆,时不时还提醒一句:“左边那根是零线,别接错了。”
风依旧刮得厉害,呼啸着掠过山梁,卷起一阵阵尘土。李大叔站在风口最猛的地方,那是接线最关键的位置,凛冽的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生疼。他却挺直了脊梁,像一棵扎根在山梁上的老松树,用自己的身体,挡住了往接线点灌去的寒风。
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,沾了不少尘土,额角的皱纹里,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陈阳抬头看了他一眼,心里泛起一阵暖流,手里的动作又快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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